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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文艺2013年第6期  文章正文

过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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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给外婆打电话,她已经老了。年龄的衰老不仅体现在迅速侵占皮肤各处的褐黄的老年斑,还体现在你需要费很大力扯着嗓子喊,电话那头的她才能勉强听到你在说什么。

  问好之后是一阵冷场,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“嗯……”我在大脑里迅速搜寻应急的话题。

  “你过早了吗?”外婆冷不丁地问。

  “什么?过……”我愣了愣,大脑一片空白。

  “哦,你吃早餐了吗?”外婆生硬地问,过于标准的普通话显得格外地突兀。

  “嗯。”我答道。于是我们的聊天从尴尬迈入拉家常阶段。

  在湖北武汉,吃早餐被称之为“过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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